2009年中国银行业依然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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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我国银行业绩增长的势能不会改变,银行产业依然看好。当前,银行业的关键工作是顺应中国经济态势、产业和消费升级变化,全力做好贷款工作。

  2009年中国银行业依然向好

2007~2008年,银行板块都是上市公司中业绩最好的板块。2009年证券分析师大多看空银行,一些战略投资者或出于解决自身的财务困难而减持银行股,加重了这一预期。看空银行的依据,是不良资产反弹、业绩零增长。过去两年中国银行业业绩表现超常,得益于净利息收入与非利息收入的比翼齐飞。2009年,受制于经济下行,银行经营形势复杂严峻,收入来源遭遇多重挑战,但业绩增长的势能不会改变,仍有望达到10%以上,银行产业依然看好。当前,银行业的关键工作是顺应中国经济态势、产业和消费升级变化,全力做好贷款业务。

  净利息收入继续保持较快增长

  2006~2008年10月银行业实行贷款规模控制,贷款投放受到抑制。2007年贷款余额增长率为16.1%,2008年原计划新增人民币贷款零增长,即与2007年的3.63万亿元新增贷款量持平。2008年11月,贷款规模控制取消,贷款增长迅即跃升,11~12月新增本外币贷款达到1.16万亿元,相当于全年贷款的23%,贷款余额增长率回升到18%。这两个月投放的贷款,收益主要体现在2009年。虽然新增贷款中有一部分是票据融资,但同样有较好的收益。

  2009年实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M2增长率计划达到17%,考虑到2008年迅速扩张的基数,2009年新增贷款预计会超过5.5万亿元,甚至会接近6万亿元。15%~20%的贷款增长速度,另加2008年后两个月投放的1.16万亿元贷款,即便扣除利差收窄因素,银行净利息收入也会保持较快增长。

  保持国民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是2009年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预计能够实现8.5%左右的经济增长目标。扩大投资是一系列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的中心措施,特别是中央财政对铁路交通、技术改造、城市设施、环境保护、电网改造、居民住房等投资的大幅增加,缓解了项目资本金不足的瓶颈问题,同时截至2008年10月底国有企业资产负债率为57.7%,负债空间较大,所以贷款有效需求充足。一些新的政策也带来新的业务机会。国家政策扶持企业对外投资合作,支持各类有条件的企业到境外投资办厂,并购拥有先进技术、知名品牌和营销渠道的境外企业,钢铁、汽车、水泥等行业的大规模兼并重组,使得内借外用贷款、并购贷款都会有较大发展。目前,大型银行的存贷比在55%左右,可贷资金充足。中小银行存贷比高达70%以上,但银监会《关于调整部分信贷监管政策促进经济稳健发展的通知》已允许有条件的中小银行适当突破存贷比。高达15.5%的法定存款准备金率继续下调的空间很大,还会释放出较多的可贷资金。

  股改以来,银行业的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水平有了长足进步,使得银行有能力在发展贷款业务的同时控制风险,不大可能重现1993~1994年的贷款乱象。由授信评审委员会进行集中授信审批、信贷风险管理实行垂直管理,缓解了信用风险管理的道德风险问题,行业和客户分析、尽职调查、违约模型和信用评级制度的实施,提高了信用风险管理的专业性。特别是风险责任意识深入人心,良好的信贷文化基本形成。2004年以来的银行不良贷款余额和比率连续双降证实了这一点。实际上,翻看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银行史,基本没有大银行因不良贷款而破产。20世纪80年代的拉美债务危机、90年代的日本地产泡沫破灭对大银行信贷冲击那么大,也没有发生大银行倒闭。根本原因是经济都是周期性的,贷款有实际资产作押,大银行的流动性充足,能够扛过经济衰退的1~2年,挨到经济复苏、资产升值。此次的次贷危机,次贷余额没有超过1.5万亿美元,不良率也没有超过20%,2008年9月金融危机全面爆发之前其信贷损失额与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美国储贷协会危机信贷损失不相上下。次贷危机演化为全球金融危机,主要在于CDO和CDS两大高杠杆金融衍生工具50多倍的杠杆率。

  利差收窄是一定的,也是应该的。最近的5次降息中,一年期贷款利率比存款利率多降低0.27个百分点,并且活期存款利率降低幅度更小。银行全部存款中定期存款比例上升,利息支出增加。我国存款实行固定利率,贷款实行浮动利率,使得在利率下调时,存款利率下调实际上滞后于贷款利率下调。利率市场化以扩大贷款利率下浮幅度的形式进行,目前个人房贷利率下限已大幅下浮至基准利率的0.7倍,政府基建类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也有可能扩大。在宽松的货币政策下,贷款额度不再是稀缺资源,加之中期票据等企业直接融资大发展,银行的利率谈判能力显著下降。在经济下行时期,银行不对称降低贷款利率,让利于客户,纾解困境,放水养鱼,是双赢行为。基本的原则是贷款利率不能高于企业资产收益率(ROA)和个人可支配收入增长率。当然,净利差的下降也应有政策底限,不能低于2%。当前,国际金融危机还在蔓延,国内经济还在下滑,银行贷款风险加大,为了增加银行放贷积极性,避免信贷紧缩,给予银行稳定的利差作为风险补偿是必要的。欧美银行片面地追求非利息收入,从事复杂金融交易,最终垮掉了。它们不仅仅是出于贪婪,也迫于利差受窄、表内业务资本要求过高而不得不为。因此,当前不是利率市场化的好时机,特别是存款利率不能有上浮幅度。

   非利息收入存在较多的增长点

  也许是不良贷款的冲击太深,加之各类咨询顾问公司的鼓噪,这些年来,国内银行对非利息收入格外重视。国际一流银行非利息收入占比达到50%以上,我国基本都在15%以下,这被公认为我国银行业竞争力不强的主要标志。长期以来,总认为非利息收入取自中介费,不占用银行资金,没有风险或风险极低。其实,较为复杂的非利息收入业务,同样有巨额风险。1980年以来的银行危机除小规模的北欧银行危机外,基本都是表外业务风险引起的,如美国银行家信托银行、英国巴林银行破产事件。本次的全球金融危机更是教训深刻,特别是由此发生的不良资产都是虚拟资产,很难处置。较为简单的非利息收入业务,指标定的太高,会损害客户关系,影响贷款、存款等最重要的业务。比如汇兑手续费,现在多数银行汇款费率为1%,高限为50元,和邮局汇款费率一样高,是不合适的。客户吃亏一次后,在今天银行网点密度很高的情况下,就会把基本存款都转走。再如银行卡挂失费,很多银行都收40元/次,客户意见很大,因为即使收100元、200元,客户也会被迫接受。非利息收入的成本也不低,14家上市银行的非利息收入的成本收入比算术平均值为11.02%,四家大型商业银行为6.32%。息转费也是2007~2008年企业客户批评意见集中的问题。2008年1~6月,民生银行和兴业银行的财务顾问收入竟分别增长222.7%和195%。本次金融危机后,相信咨询顾问公司、分析师将不会那么推崇非利息收入比了。

  能够为客户创造价值的非利息收入还应大力发展。一是危机促进改革,《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当前金融促进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蕴含着充足的业务创新机会。中小企业集合债券、中小企业短期融资券、境外机构和企业在境内发行人民币债券、香港企业或金融机构在港发行人民币债券、项目收益债券、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股权投资基金,以及以中小企业贷款、涉农贷款、国家重点建设项目贷款等为标的资产的信用风险管理工具,利用资本市场开展兼并重组等等,都是很有前途的非利息收入业务增长点。国内外股票市场经过深幅调整后逐渐企稳,基金等资本市场关联中间业务也会呈现恢复性反弹。国际贸易、国际投资急剧缩减,国际结算业务收入受到冲击,但汇率波动幅度加大且方向不明则会带来外汇交易收入的增加。二是超低利率带来做大做强财富管理业务的机会。延缓房地产业的衰退是今天中国经济的头等大事。解决房地产业衰退的唯一方法就是超低利率。日本之所以维持了十多年的1%以下的超低利率就是这个原因。存款利率降到2%左右或以下,银行理财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当前银行理财业务的渠道、人才等已有好的进展,最重要的咨询顾问业务也已起步。突出的还是产品问题。最近几年,理财产品火爆,2003~2005年与外汇市场联结的理财产品盛行,2006~2007年与黄金等资源性产品市场、资本市场联结的理财产品盛行,2008年上半年与信贷市场、流动性联结的理财产品流行。产品设计关键是要有前瞻性,2009年与基础设施融资、中期票据、公司债券市场、高股息分红股票联结的理财产品也许很好卖。

  不良资产反弹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我国银行业较少参与复杂金融交易,本轮国内外的金融市场大调整,银行业所受冲击较小。金融危机引起实体经济下行之后,银行对实体经济有大量贷款,不良贷款一定程度上升在所难免。产能严重过剩、外向型、高负债、原材料库存过多、投资成本过高等类型的行业企业压力最大,轻工纺织、钢铁、有色、电力、高速公路、房地产、航空、城市基础设施等行业的不良贷款日益暴露。银行业客户风险预警系统反映的数据印证了这一点。信贷资产信托、委托贷款等表外业务风险也很突出。经信贷资产信托化方式筹集的资金,需要同时对投资者、银行和信托公司三方支付利息,资金成本一般多高达8.5%以上,并且在银行贷款利率大幅下调后还无法跟随下调,企业财务成本过重。还有,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信息传播广泛迅速,个别、局部的问题,如三聚氰氨污染奶制品等产品质量事件,都会引起整个行业迅速陷入危机,波及银行资产质量安全。

  总体上,银行业的不良贷款仍属可承受范围之内。第一,大批量新增贷款快速投放,缓解了系统性的资金链断裂危机,外加超低利率,企业债务成本大大降低,抑制了大批量不良贷款的出现。第二,以大企业和富裕人士为主的银行客户结构抗风险能力强。客户结构上以大客户为主,处境困难的中央企业可以获得财政注资,如东航、南航、电力企业。集团公司也可以对上市公司进行注资、承接不良资产,起到蓄水池作用。地方重点企业可以通过把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获得评估增值。由于我国居民的收入稳定性较高、20%~30%的首付比例以及贷款展期的空间较大,个人房贷发生较大程度断供的可能性很小。第三,《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当前金融促进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以及银监会《关于调整部分信贷监管政策促进经济稳健发展的通知》提出,根据当前特殊时期需要,对《贷款通则》等有关规定和要求做适当调整,如鼓励实施贷款重组,对部分符合条件的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而暂时出现经营或财务困难的企业,予以信贷支持;授权金融机构对符合一定条件的中小企业贷款和涉农贷款进行重组和减免等等。由此,不良贷款的认定标准有所灵活。第四,我国银行贷款以抵押贷款为主,有实际资产作押,清收价值较高,不同于美国银行业手头捏的是衍生品一类的虚拟资产。目前银行业贷款损失准备充足率超过150%,拨备覆盖率超过110%,贷款减值准备金充足,风险抵补能力较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当前金融促进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还提出对涉农贷款和中小企业贷款给予税前全额拨备损失准备金、对银行业金融机构中小企业贷款按增量给予适度的风险补偿,这些都会提高不良贷款的残值。

  关键是做好贷款业务

  本次金融危机之后,银行融资的地位进一步增强。政策上,回归传统金融,金融需以服务实业为基础,不能为金融而金融。我国又是以投资主导的发展中国家,对贷款的需求将长期殷切。未来五年,银行净利差仍然有保证,现在大银行是2.5%,城市商业银行是3.5%。贷款又是最能留住客户的业务,进而带动存款、中间业务发展。2009年更堪称银行业的贷款之年,哪家银行贷款做好了,哪家银行就是获益者。今后贷款业务竞争很激烈。中国是个净出口国家,资金过剩是长期现象,钱多、找不到好项目是主要矛盾。

  做好贷款业务,关键是把握好行业形势和客户需求。银行需要确立研发至上战略,集中投入资源,打造一支精干的分析师队伍,进行产业政策和客户需求分析以及贷款产品、服务方案、管理制度、信息科技等方面的研发。当前,要确保银行贷款有质量地增长,贷款投向需与中国的产业结构调整结合起来。现在大家都在研究,中国下一轮经济增长谁是优势产业。我国经济1987~1988年的高增长,轻工业繁荣;1993~1994年的高增长,家电业繁荣;2003~2007年的高增长,重化工业繁荣。后两个阶段,房地产业都繁荣。现在判断,劳动密集型的微利加工业已经没有复兴的机会,原因是劳动力成本提高了并且是刚性的,同时外部有越南等国家的竞争。重化工业和房地产业仍有增长的潜力,只是势能有所减弱。安居工程(经济适用房、两限房、廉租房)、市政设施(地铁、供水、污水)和环保产业、钢铁(行业整合后)、石油和天然气、电力(注资脱困后)、汽车、造船业、装备制造业(铁路设备和电网设备)、医药、健康便利食品(果汁)、服务业(餐饮及经济型住宿、外贸工程承包、教育服务业、健康服务业、电子游戏业、咨询业)以及金融服务业(银行、基金等资产管理业)都是下一轮的优势行业。安居工程的房地产开发贷款,既有很充足的市场需求,又有政府财政作担保,是当前经济下行初期很好的贷款项目,值得列为银行贷款行业之首。对于关乎国计民生且与中央政府部门关系紧密的中央企业、大项目当然是银行首选的客户对象。随着大投资向消费的转化,有韧性的中小企业会率先走出本轮经济调整,同时中小企业贷款的风险补偿高,中小企业贷款也是应该大力发展的业务。住房抵押贷款虽然利差收窄,但其经风险调整后的收益率依然较高,值得继续大力发展。有财政进行利息贴补或风险补偿的某些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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